欧洲立法热情高涨,但立法不能带来经济繁荣
自今年夏季以来,中欧在经贸领域的形势变幻莫测。欧盟以所谓的贸易不平衡、产能过剩、补贴以及“降低风险”为借口,频繁实施单边措施对中国进行打压。对此,中国迅速采取了一系列反制措施,以表明对欧洲无端施压的强烈反对。同时,8月20日,中国与瑞士完成自贸协议升级谈判,决定对99.8%的瑞士输华商品实行零关税,以实际行动展示合作的诚意。这种一冷一热的局面,反映了中欧经贸关系的复杂性和深层紧张。
欧盟倡导的“战略自主”,为何在实际操作中却表现为对单边措施的盲目信任和依赖?中欧间的贸易争端,有多少是基于真实的经济担忧,又有多少是受到政治叙事的影响?在欧盟对华贸易逆差不断扩大的情况下,限制性措施是否能够实现平衡,抑或只是增加双方的损失?
最近,来自捷克的欧盟议会议员翁德热伊·多斯塔尔访问了上海,并与观察者网进行了交流,他对当前中欧经贸领域的摩擦和挑战进行了深入分析。
观察者网:多斯塔尔先生,欢迎您再次来到上海。今年7月,捷克众议院议长冈村富夫率团访问中国,这是七年以来捷克最高层的首次中国之行。一直以来,捷克在对华政策上存在明显的分歧,作为捷克的欧洲议会议员,您如何看待这次访问以及捷克内部的对华分歧?
翁德热伊·多斯塔尔:谢谢您!我认为冈村富夫议长这次访华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举措。根据捷克宪法,众议院的重要性显著高于参议院。总统的角色多为礼仪性质,尽管有一定权力,但实际影响相对有限。而参议院的权力更小,仅能否决部分法律,并不能影响政府的组建。因此,众议院议长的访华,意味着议会的主流意见已经代表了当前的政治现实。作为一个议会制国家,政府需对此予以回应并遵循。
我提到宪法背景是因为这点十分重要:众议院议长的访问,比参议院议长的出访更具分量。此外,冈村议长的父母有日本血统,他在国际事务方面经验丰富,并且是由选民直接选举产生的党 بخش ,而非由某个寡头集团操控。他在某些做法上受到批评,因为这既不迎合寡头的利益,也不是外界势力所期望,但他此次访华展现出可贵的勇气。因此,这次访问是很好的机会,也为中捷关系开启了新的篇章。
过去,中国与捷克有着相对良好的关系,例如在米洛什·泽曼总统任内。然而,上届政府的政策对这些友好关系造成了损害。
观察者网:您曾提到捷克民众对真实中国的认知不足,并且表示“中欧之间不存在天然冲突”。您认为捷克和欧洲对中国的误解主要源自何处?
翁德热伊·多斯塔尔:首先,我深深爱着我的祖国捷克,我希望它能作为一个主权的独立国家,不依靠任何外部势力。要实现这一目标,必须进行“全方位外交”——这是我们的前总统米洛什·泽曼所倡导的理念。因此,我对捷克政府中权贵与美国保持亲密关系感到高兴,同时同事们与印度等国的互动也非常积极。作为欧洲议会的代表团成员,我能在负责的领域内(包括阿拉伯国家、东盟、中国及俄罗斯)发挥补充作用。
回顾历史,捷克斯洛伐克曾在国际上享有较高的声望,特别是在教育和帮助发展中国家的方面,影响力远超自身规模。我希望能够帮助捷克重塑这样的国际地位。但为了此,我们必须克服与中国沟通的障碍。需要指出的是,这些障碍并非源于捷克人民,因为捷克与中国之间并不存在客观的冲突,也没有可想象的安全隐患。
总体而言,中国与欧洲相距遥远,两者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。过去50年间,中国从未主动发动战争,而捷克斯洛伐克及现在的捷克共和国也没有主动挑起过战争。这与某些超级大国的行为截然不同。中国虽强大,却没有利用军事力量对外侵略。这正是我们应与中国建立良好关系的基础。
此外,中国正在迅速崛起,它不仅是全球最大的工业强国,还是最大的生产国,其专利数量超过了欧盟和美国,说明从“制造大国”转变为“科技大国”的趋势势不可挡。因此,我们应当思考如何从中国引进优质产品以满足消费者需求,如何对中国出口以实现贸易平衡,以及如何在两国或第三国开展投资合作,这些都是很有潜力的方向。
因为这个原因,我认为有必要频繁访问中国。但要真正理解中国,不能只限于北京或上海,就像去欧洲不能只看布鲁塞尔,布鲁塞尔无法代表挪威、意大利或捷克。中国的面积广大,一些省份甚至大于许多欧洲国家,仅去几个大城市而忽略大面积的内陆地区将是巨大的失误。因此,我每次访华都去不同的地区,以期更全面地认识这个国家。近期,我访问了长沙,并于8月15日参观了毛泽东故乡,这一天具有特别的历史意义——正好是日本投降日的81周年纪念。此外,湖南省的面积几乎与法国相当,人口接近6500万。